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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熟了 □杨树玲
来源:今日青州网      时间:2020-09-04 10:24:13      
内容摘要:喜欢秋天,更喜欢秋天的葡萄。 熟透的葡萄,水灵灵,紫莹莹,珍珠玛瑙般晶莹剔透。洗净了放进锃明瓦亮的玻璃盘中,就像红花配绿叶,白雪映阳光,仙女衬靓装那样相映成趣,诗意盎然。 经不住诱惑,拿一颗放嘴里


喜欢秋天,更喜欢秋天的葡萄。
  熟透的葡萄,水灵灵,紫莹莹,珍珠玛瑙般晶莹剔透。洗净了放进锃明瓦亮的玻璃盘中,就像红花配绿叶,白雪映阳光,仙女衬靓装那样相映成趣,诗意盎然。
  经不住诱惑,拿一颗放嘴里。哇,滑滑的,凉凉的。用牙轻轻一咬,汁液四溅,满口酸甜。难怪元代诗人郑允端在《葡萄》一诗中写道“满框圆实骊珠滑,入口甘香冰玉寒……”清代诗人吴伟业也说“色映金盘果,香流玉碗浆”,葡萄的形与神真让他们给写绝了。
  记得当年嫁到婆家,公婆分给我们一独家小院。小院里除了栽着几棵梧桐树外别没有其它植物。当丈夫问我还需要栽种些什么的时候,我当机立断:就植一株葡萄树吧。再搭个葡萄架子。不光年年有葡萄吃,还有风景看,有“诗画”赏,一举多得,该不错吧?
  丈夫当然同意。他赶集买来葡萄苗栽上,又找来一些棍棒竹竿之类,很快就把葡萄架搭好了。
  几年功夫,葡萄藤就爬满了架,葡萄串儿就挂满了藤。春、夏、秋三季,院里都绿意葱茏,充满勃勃生机。
  我们下了班,总喜欢搬个小凳子坐在葡萄架下,或剥豆摘菜,或拉一些无关紧要的闲话。最乐意跟小儿在葡萄架下玩耍:有时围着葡萄架转圈圈,有时玩捉迷藏、老鹰抓小鸡的游戏,嘻嘻哈哈,叽叽嘎嘎,欢快的笑声飘荡在小院的每一个角落;也喜欢看小儿信手涂鸦,画一截葡萄藤,再画几穗青的或紫的葡萄,葡萄架也要画,尽管画得云山雾罩不成模样——葡萄藤不是安安分分往架子上爬,而是兀自长上了天;葡萄叶和葡萄串儿则你挤我拥,互不相让,好像也要从架子上挣脱到地面上去似的;画几只小鸟儿也不安分——有的躲在葡萄叶下东张西望(是不是想偷啄葡萄?);有的张着小喙足踏青枝像在呼朋引伴(或许是在引吭高歌)……孩子的世界大人不懂。但在我的眼里和心里这是小儿幼年时光最精美最出彩的“杰作”——有着他对葡萄最纯真、最甜蜜的记忆,有着他最烂漫最天然的童真童趣儿。成不成模样没关系,只要有这些就足够了……
  吃饭的时候或傍晚纳凉时,我们也喜欢来葡萄架下。极平常的饭菜因为有着葡萄清香的渗入,有青枝绿叶的陪伴,有阵阵爽风的轻抚,变觉得格外香甜。
  葡萄架下纳凉也别有一番情趣。有月光的夜晚更是奇妙无比——月光透过葡萄枝叶斑斑驳驳洒下来,像给小院铺了一床薄薄的撒花凉席。小儿非要躺上去,我和他爸一把把他拽住。我说:儿子,那是月亮婆婆送给咱们的礼物,只能观赏。不能躺上去睡觉。一旦弄碎了,月亮婆婆会不高兴的。儿子很听话。于是,一边吃葡萄,一边赏月亮,看星星,让我给他讲故事,背古诗。“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西园晚霁浮嫩凉,开尊漫摘葡萄尝。满架高撑紫络索,一枝斜亸金琅珰……”
  多少年过去之后,儿子尚能津津乐道小院里的葡萄树以及葡萄树下嘻戏、画画、背古诗的情景,并且随口能吟出几句当初我教的诗来,可见葡萄给儿子的童年带来多么大的魔力!
  老宅拆迁的时候,正是葡萄成熟的季节,满架的葡萄紫莹莹亮闪闪,煞是喜人!我们好舍不得它呀!但舍不得也得舍呀。我们剪下最后一架沉甸甸的葡萄,心也像被掏空了似的。唉!我们亲手种植的葡萄,我们老家的乐园!从此再难相见!
  因工作调动,前些年我们离开了小院搬进了小城。但老宅仍在,葡萄仍在,乡情仍在。周末闲暇,我们时常回老家看看:扫扫庭院,拾掇拾掇家具什物。更忘不了给葡萄修修枝,施施肥,浇浇水。葡萄也知回馈我们——年年果实累累,结的葡萄又大又甜,让我们尽情享受这人间美味,享受着老宅的温馨与香醇,丝毫感觉不出人走“茶”凉的凄清与寂寥……
  接到老宅拆迁的通知,我们最舍不得的还是那棵葡萄树。它毕竟陪伴我们这么多年那!而且给予我们这么多快乐——物质的和精神的。最终决定:绝不能让它被残砖烂瓦压折摧毁,就把它挪移到亲戚家吧,让它有个好的归宿,也好减轻我们的愧疚和失落……
  被挪移的葡萄树真够“洒脱”,它不光顽强的活了过来,而且仍然年年结那么多,那么香甜的葡萄。亲戚曾把他自制的葡萄酒送我们品尝,滋味纯正,酸中含甜,聚集了原本葡萄所有的美质和精华。啊,我们的葡萄,多好的葡萄!此刻,那一树葡萄忽而又在我们眼前摇曳着,摇曳着……
  如今又是秋天,又到了葡萄成熟的季节。眼望着面前这人间圣果,我尽情地品尝着,回味着,追忆着。忽然就想:生活不就像一架架葡萄吗?枝枝节节,酸酸甜甜,得得失失,迁迁移移。但只要根深叶茂,随遇而安,到哪里也能活出一道风景,酿成一杯美酒,吟成一首好诗……

编辑:今日青州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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