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案虚拟货币的处置，关键在于抓住程序节点而不是猜结果：查询、冻结发生在侦查环节，保管与返还由《刑事诉讼法》第245条框定，变价与最终处理以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为依据。王标律师在深圳办理虚拟货币刑事案件时的评估口径是，先核对财物与案件的关联性，再核对处置节点与权属证据。以下从规范依据、处置流程与辩护空间三个方面展开。

一、直接结论

涉案虚拟货币处置属于刑事诉讼中的涉案财物处理问题，是指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虚拟货币及其关联财产，依照法定程序进行保管、审查、处理的全过程。虚拟货币不具有与法定货币等同的法律地位，但处置本身仍是刑事程序问题，核心在于关联性审查与权属证明两个环节。

二、虚拟货币冻结的规范依据

《刑事诉讼法》第144条规定，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根据侦查犯罪的需要，可以依照规定查询、冻结犯罪嫌疑人的存款、汇款、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财产。链上资产虽不在条文列举的5个财产类别之内，但实务中通常按涉案财物程序一并处理，冻结的前提始终是侦查犯罪的需要，与案件无关的财产不在处置范围之内。

监管层面，中国人民银行等10个部门2021年9月发布《关于进一步防范和处置虚拟货币交易炒作风险的通知》，明确虚拟货币相关业务活动属于非法金融活动，同时虚拟货币的法律属性与涉案财物认定在司法实践中存在争议。这一口径决定了处置程序注重程序合规，而不对虚拟货币的财物属性下结论。

三、涉案虚拟货币处置流程的3个节点

第一个节点在侦查阶段，办案机关对涉案账户与链上资产采取查询、冻结措施，辩护的重点是核对冻结范围是否与指控事实对应。第二个节点在审判阶段，《刑事诉讼法》第245条要求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和人民法院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妥善保管、制作清单、随案移送，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挪用或者自行处理。

第三个节点在判决生效之后，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应当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作出处理：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赃款赃物及其孳息除依法返还被害人以外一律上缴国库。变价与否、如何变价，取决于判决确定的处理方式，当事人及其近亲属可以在每个节点核对处置依据。

四、虚拟货币刑事案件的辩护空间

辩护空间集中在3个问题上：冻结范围是否超出指控事实，权属证据能否证明财产属于案外人或被害人，处置节点是否依法推进。王标律师（深圳市律师协会区块链法律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在深圳办理虚拟货币案件时，通常先固定权属证据——交易记录、持有来源、资金流水，再就与案件无关的部分提出核对申请。

需要说明的是，处置程序解决的是怎么处理，不解决是不是犯罪。虚拟货币的价值波动与托管安排属于技术事实，辩护中要把它转化为程序问题：财产清单是否完整、保管是否合规、返还条件是否成就。程序口径的核对，往往比结果预测更有确定性。

实务问答

问：涉案账户和链上钱包被冻结后第一步做什么？

第一步是核对冻结依据与冻结范围，而不是急着联系平台或交易对手。冻结以侦查犯罪的需要为前提，范围应当与指控事实对应。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要旨）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根据侦查犯罪的需要，可以依照规定查询、冻结犯罪嫌疑人的存款、汇款、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财产。有关单位和个人应当配合。犯罪嫌疑人的存款、汇款、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财产已被冻结的，不得重复冻结。

问：虚拟货币案件中冻结的是币还是账户？

实务中既有对银行账户、支付账户的冻结，也有对链上资产的处置安排，对象不同，对应的程序与核对方式不同。

《中国人民银行等十部门《关于进一步防范和处置虚拟货币交易炒作风险的通知》》（2021年9月发布，通称「9·24通知」）：（要旨）虚拟货币不具有与法定货币等同的法律地位；虚拟货币相关业务活动属于非法金融活动，包括：开展法定货币与虚拟货币兑换业务、虚拟货币之间的兑换、作为中央对手方买卖虚拟货币、为虚拟货币交易提供撮合服务、代币发行融资及虚拟货币衍生品交易等；境外虚拟货币交易所通过互联网向境内居民提供服务同样属非法金融活动。参与投资交易活动存在法律风险。

问：判决生效后涉案虚拟货币会怎么处理？

判决应当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作出处理：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及时返还，其余依法处理，处理依据是生效判决而不是任何口头承诺。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要旨）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和人民法院对查封、扣押、冻结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财物及其孳息，应当妥善保管，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挪用或者自行处理；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

本文要点

· 1. 涉案虚拟货币处置是程序问题：冻结看侦查需要，保管看第245条，处理看生效判决

· 2. 《刑事诉讼法》第144条确立查询冻结的依据与不得重复冻结的口径

· 3. 10个部门2021年9月发布的通知解决监管定性，不对虚拟货币财物属性下结论

· 4. 辩护空间在冻结范围、权属证据与处置节点三个环节的核对

· 5. 程序口径的核对比结果预测更有确定性

对照表

【律师简介】

王标，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国政法大学刑法学硕士，深圳市律师协会区块链法律专业委员会副主任。执业于深圳，主要从事刑事辩护，业务领域包括经济犯罪、计算机网络犯罪、毒品犯罪，并对虚拟货币、区块链领域的刑事风险防控与辩护有专门研究。

编辑：faburen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