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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名士⑧刘书琴与几何函数论
来源:今日青州网      时间:2018-04-04 17:33:54      
内容摘要:刘书琴(1909—1994),字桐轩,今青州市阳河村人。他是我国几何函数论专家和数学教育家,是复分析在我国早期的传播者,也是几何函数论研究在国内的开拓者之一。他在几何函数论方面进们了系统而深入的研究,发表学


刘书琴(1909—1994),字桐轩,今青州市阳河村人。他是我国几何函数论专家和数学教育家,是复分析在我国早期的传播者,也是几何函数论研究在国内的开拓者之一。他在几何函数论方面进们了系统而深入的研究,发表学术论文20多篇,出版专著、译著和教材多部。由他领导的西北大学几何函数论课题组的研究工作在国内外均有较大的影响。


青少年时代


  1923年春,刘书琴步入山东潍县的边东省立第十中学。他学习成绩很好,初中二年级修完后,直接跳级升入高中。数学老师武狄生学识渊博、讲解清晰,使他对数学课饶有兴趣。一次期中考试,全班25人,半数以上不及格,而唯独他获得满分。由此也激发了他献身数学科学的志向。
  1927年春,他转入山东大学附属中学高三学习。1928年4月下旬,北伐军逼近济南,胶济铁路被战火切断。当在学校听到隆隆炮声时,他急忙乘船返家,途中遇到张宗昌的溃兵盘查并掠去钱财,几经辗转总算回到家乡--阳河村。1928年秋,在父母的支持下,刘书琴决定去北平报考大学。由于没有中学毕业证书,失去了报考北京大学的机会。但因准备充分,在北平师范大学和北平农学院的入学考试中成绩很好,有些课程的考试当场受到监考人员的称赞。两校录取榜上均有他的姓名,而他最后选择了北平师范大学数学系。大学四年里,学习了许多课程,如微积分、平面三角和初等近世几何等等。
  1932年6月,大学毕业后,刘书琴去青岛胶济铁路中学担任高中数学教员。那时,老师教不好书要被学生哄下台,但他教学成绩优良,正如铁路局公益科对他的评语所说:“学有根底,教法优良,深得学生敬仰。”这期间他还兼任高中三年级班主任,翻译了两部外国教科书。
  中学任教三年后,为了实现自己的夙愿--出国留学,刘书琴向校方提出辞职。校长当即为他办理出国护照,并津贴路费百元。他于1935年3月1日东渡日本留学。在日本仙台,认识了学长孙泽瀛及张竹贤。4月上旬,考取日本仙台东北帝国大学数学系本科。1937年7月7日“卢沟桥事变”后,他中断学业提前回国。在日本短短两年时间里,他的兴趣集中在复变函数方面,曾阅读并翻译了奈望林奈有关亚纯函数毕卡定理、单值解析函数以及关于多复变函数的专著。回国后,于1938年担任北平师范大学教授。


荒漠上的耕耘者



  刘书琴主要从事复变函数论的研究,大学求学时便开始在国内翻译介绍西方学者的函数论著述。1944年后辗转来到西北大学,在艰苦困难的条件下坚持教学与科学研究。解放后虽然有了相对安定的工作条件,但当时西安地区科学研究的基础极为薄弱,他在大西北这片科学的荒原上辛勤耕耘、播种。
  1954年,在“向科学进军”热潮的推动下,他继复旦大学陈建功教授之后,在西北大学建立起我国几何函数论的又一个研究基地。他一方面组织数学分析教研室的中青年教师成立讨论班,学习苏联著名数学家戈鲁金的经典著作《复变函数几何理论》;另一方面在高年级毕业学生中开设单叶函数论专门化课程,指导学生毕业论文。学生在他的指导下,很快就取得了一批可喜的科研成果。1956年8月,在北京举行的中国数学会全国论文宣读大会的报道中,有一段文字特别表影了他的工作:
  解放前,我国数学研究工作只集中在四五个大城市的几个大学中,而这次提出论文的数学工作者,却来自四面八方。像长春、西安、兰州、厦门、青岛、沈阳等地方,在解放前,数学研究几乎毫无基础或基础薄弱,这次都有论文作者。又如西北大学,过去一直被认为是数学力量薄弱的,今年这个学校里的四年级学生,在教授指导下写作的毕业论文也包含了一些新的结果,其中某些与复旦大学青年科学工作者的结果相同。
  1957年第三期《数学进展》发表了刘书琴的综合报告《西北大学数学分析教研组学生毕业论文关于单叶函数研究结果概述》,1958年《科学与技术》又发表了他的综合报告《西北大学数学系复变函数小组1957年学生毕业论文简介》,两篇文章集中报道了西北大学学生在他指导下所取得的研究成果。
  1958年,由于在数学界开展了一场以“拔掉资产阶级白旗”为口号的“资产阶级学术思想批判”运动,使他领导的学术研究受到干扰而停顿。1961年,这场风暴刚过,他又在学生中开设单叶函数论专门化课程和指导毕业论文了。翌年,又率先在西北大学数学系招收几何函数论专业的研究生。这些学生在他的指导下完成了质量较高的学术论文,有的曾作为我国科学研究的优秀成果,被推荐发表在《数学学报》与《中国科学》上。
  1966年开始的“十年动乱”间,刘书琴也遭受了一场磨难。学校停止招生,科研被迫中断,他的研究小组解散了,助手调离学校。可是他在监督劳动的间隙里仍从事研究工作,娄威纳方程与特殊函数、柯北函数的局部极值性以及典型实照函数的研究都是这时完成的。


老树逢春发新芽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及1978年全国科学大会的召开,让刘书琴心潮澎湃,久久盼望的科学的第二个春天终于来临了。古稀之年的他,精神焕发,立刻着手恢复西北大学的几何函数论研究工作。他到处奔走呼吁,上书方毅副总理与省委领导,要求重新组建学术梯队。多次骑自行车往返数十里动员助手归队。为调学生回校,他多方奔走以打通人事部门的层层“关卡”。经过一年多百折不回的努力,在领导同志的批示和支持下,李继闵、李柏玲等儿名助手调回学校,他领导的跨校的几何函数论讨论班又重新活起来了。
  1981年恢复研究生制度以来,年过七旬的刘书琴连续招收了三届、培养了10多名硕士研究生。他们很快在几何函数论方面做出了一批优秀成果并发表在《数学学报》,《科学通报》以及美国、日本等国际著名刊物上。这些研究生毕业后,有的赴美、德、法等国留学,有的考取北大、复旦等院校的博士研究生。
  刘书琴虽然在科学的征途上几经波折,但仍然为几何函数论在中国的发展作出了自己的贡献。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10余载的努力,刘书琴和他领导的集体,在几何函数论领域取得了一系列重要成果,如《亚纯星形函数族的研究》、《函数族米勒猜测的证明》、《近于凸函数查尔斯曼猜想的证明》以及《支撑点和极端点等问题的研究》等等。他们先后在美国、日本、印度、新加坡以及国内的著名刊物上发表论文50多篇。


数学事业的热心人


  早在北师大求学期间,刘书琴便参与创办了我国早期的一份数学学术性刊物《数学季刊》,该刊由北师大数学会编辑出版,还是二年级学生的刘书琴被推举担任编辑和出版工作。在“内乏刊资,外无销路,勉强支持,困苦万状”之下,靠师生捐款苦心经营,在一年多时间里出版了四期。1932年在青岛铁中任教时,他组织过学术团体“么思社”(“么思”即英文数学一词的音译),开展学术讨论。
  解放后,刘书琴曾任陕西省数学学会副理事长,并长期主持学术委员会的工作。无论筹办学术会议、出版论文专辑、评选优秀论文,他都精心操办,事必躬亲。在他任职期间,为陕西省数学界办了两件有意义的事:一是在他主持下,编辑出版了《陕西省数学会年会论文集》,两辑共50余万字;二是经他的积极争取,使停刊近20年的陕西省数学会主办的刊物《数学学习》又得以在西安复刊。德国《数学文摘》由此与西安地区的数学界建立了经常的联系。
  20世纪80年代,刘书琴创办了学术刊物《纯粹数学与应用数学》。从筹措经费、聘请编委、申请刊号、审阅稿件、校对印刷,直至发行邮寄,他事事亲身参与。年过八旬的刘书琴还担任该刊主编,常因办刊经费匮乏而多次慷慨解囊。每当人们回忆该杂志创办艰难的历程时,无不感慨地说:“没有刘先生那样为事业而执著追求的精神,这刊物早就夭折了。”
  1987年5月,他与北京大学庄圻泰教授共同发起,在西安西北大学召开了国际复分析学术讨论会。国内有著名学者杨乐等50余位专家出席,国外有美、英、日等国的著名数学家菲茨盖拉德、柯拉、贝克等7人参加会议。这是在我国首次举办的复分析方面的国际学术会议,会议的学术报告由庄圻泰教授编辑成论文集 Lectures on Complex Analysis,于1988年由新加坡国际出版机构“World Scientific”正式出版。
  在推动国际学术交流方面还应提及两件事:1984年刘书琴邀请美国著名数学家杜林来西北大学讲学,题目是单叶函数的线性极值问题,这次学术活动对提高和推动我国几何函数论的研究工作甚为重要;1985年应美籍华人杨重骏博士的约请,他在美国数学会出版的丛书Contemporary Mathematics上发表文章“Univalent Functions”,全面介绍了国内学者在几何函数论方面的研究成果。


教学生涯六十春


  刘书琴从青年时代起就热爱教育事业。在谈到教学经验时,他说:“必须把课程的内容理解深刻,讲课时一般不看教材而直接讲授并紧密联系学生的实际水平。”清晰、熟练而生动的讲授艺术深受学生爱戴。他在教学中重视基本功的训练,尤其注重学生基本运算能力的培养。几何函数论中许多的复杂计算,他在课堂上皆不厌其烦地一一推演,从不马虎,学生们常常从他娴熟的运算与精湛的技巧中得到深刻的启示。
  在中学执教时便翻译了《斯盖二氏解析几何》与《范氏高等代数学》等教科书,这些课本在解放前乃至解放后一段时间都是中学数学的重要教材。他在大学讲授多门数学课程,翻译与编写教材多种。已出版的有《椭圆函数论纲要》、《单叶函数》、《复变函数论》等。其中《单叶函数》一书包含了国内外学者在几何函数论方面的最新研究成果,是该学术领域的重要文献。
  他指导学生作论文,从选择题目、查找文献、审阅文稿、成果报告,直到推荐发表都给予精心指教与热情关怀。为了引导广大学生尽快进入几何函数论研究的前沿,他不惜花费大量时间翻译国际上许多有代表性的学术论文,油印装订成数本《单叶函数论文选集》供学生选用。


提携后学的伯乐


  刘书琴爱惜人才、提携后学的品德早已随报告文学《胡杨泪》而在全国广为传颂了。《胡杨泪》的主人公钱宗仁几度高考名列前茅,却因“出身不好”剥夺了读大学的权利。他在边陲新疆历尽千磨万难,自学大学数学专业全部课程后,报考刘书琴的研究生。成绩合格,却因超龄两岁未被录取。刘书琴为这个年轻人的坎坷经历和顽强精神所感动,他致函数学家张广厚并资助旅费请予帮助。在诸位“伯乐”和报社记者的呼吁下,引起中央领导同志的关注。正当钱宗仁走上新的工作岗位时,不幸因晚期肝癌而英年早逝,刘书琴在悼念诗文中深切表达了他的惜才之心:
  湘水之滨,孕育哲人;年方弱冠,学艺超群;屡遭迫害,壮志绝伦;含辛茹苦,半工半文;方期所学,报效国人;彼苍者天,何为不仁;壮志未酬,遂脱凡尘;含泪流涕,悼尔英魂。
  其实,受刘书琴关怀与恩泽的学生何止钱宗仁一人。他生性豪爽,乐于助人,自己生活简朴,却常常资助困难学生。执教青岛铁中时就有两名学生经常得到他的接济,在川北大学时为三名特困学生长期供应膳食,在日留学期间有同学困居国外,他便解囊相助,甚至一次补助百元以上。解放前夕为帮助毕业生就业,应山东旅陕同学会的要求,他筹资在西安恢复创办了私立蓬莱中学,并兼任校长,在物价飞涨而学费不增的情况下艰苦奋斗,努力支撑。
  刘书琴总是鼓励学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常告诫弟子们说:“老一代人生活在战乱年代,没有从事科学研究的环境和条件,年轻应珍惜大好时光,做出超越前人的成绩。”每当学生中有了出色的创作,他都万分喜悦而且热情推荐。在1962年西北大学校庆期间,科学报告会约请他作学术讲演,他却谦逊地推荐一位学生的毕业论文。这里提到的学生就是李继闵,他的大学毕业论文由刘书琴推荐给华罗庚,先后刊登于《数学学报》和《中国科学》。


兴趣 为人 家庭


  身材魁梧,体格健壮,这是刘书琴给认识他的每个人留下的深到印象。在大学读书时代,他就喜欢球类运动,在日留学期间担任仙台中华同学会会长和中华体育会长,同时担任留学生篮球队队长,参加过日本东北帝大的排球队,在仙台留学生的乒乓球比赛中获得冠军。上世纪50至60年代,他在西北大学校工会任文体委员会主任长达10年之久。他组织“不老篮球队”并兼任队长,率领年过半百的老教授们经常活跃在比赛场上。“文革”中,他和青年同志一道在“五七”农场劳动,年已花甲但体力超众,被人们称为干校里的“强劳”。
  喜爱旅游是刘书琴业余生活的极大乐趣。经常利用节假日骑自行车远游,古稀之年仍不休止。陕西关中地区的名胜古迹和旅游景点,他无一不往。有次他驾车外出彻夜未归,大家为之担心着急,第二天回到家中时,方知他去蓝田县旅游,归途中车子出了故障。有朋自远方来,他如数家珍,一一介绍陕西的旅游胜地,还热情地充当“导游”,使同游者兴致勃勃,乐不知返。
  摄影是刘书琴的另一业余爱好。他购置了几部相机以及冲洗放大的全套设备,利用各种机会为同事、朋友和学生摄影且自己动手冲洗放大。每次学术会议期间总热情为同行摄影留念,一幅幅珍贵的照片是他热情好客的写照,也是他和同志们深厚友情的见证。平易近人,待人热情。他在海内外结交了许多朋友,其中有许多著名数学家。他兴趣广泛,知识渊博,记忆超人。讲述历史故事生动逼真而妙趣横生,使听者乐不可支。学生们乐于和他交谈和聊天,既当他是“良师”,更认他作“益友”。
  他有一个和睦幸福的家庭。1938年,他在北平与纪璇女士结为伉俪。纪女士毕业于北平大学文理学院数理系,曾任西北大学数学系副教授,1965年退体。纪女士操持家务,相夫教子,是先生的贤内助。所生一子二女,皆从事数学教育,堪称“数学之家”。(李铭涵)


编辑:今日青州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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